大脑是人体结构与功能最复杂的器官,脑科学问题是生命科学的基础问题之一,是当前国际科技前沿的热点领域。自2013年开始,世界多国陆续启动脑科学计划,脑科学研究成为各国科技博弈制高点。加速中医脑科学研究,不仅是临床分支学科发展的内在诉求,也是中医药学传承创新发展的时代召唤。
追本溯源启发思维
源澄则流清,本正则标立。源之肇始,薪火传承,重始源是中医药学发展之基和立足之本,而浩如烟海的中华典籍是中医药始源的主要载体。中医脑科学是基于中医学科背景下融合时代发展而构建的科学体系,脱离中医学自身规律的中医脑科学研究也就丢失了原汁原味的特色,难以取得创新成果。重始源是中医脑科学研究的首要一步。翻阅厚重的典籍、重温前贤的智慧、把握农耕文化的哲思,与时代碰撞迸发火花,与历史对话启发思维。中医药学发展必须扎根于中华传统文化这一包含养分的土壤,以原创引领的“我主人随”发展模式,才能在纷纭复杂的脑科学研究中,保持特色不致迷失,拥有活力不断前进。“精成而脑髓生”的论述启发了中医脑本质研究、“脑为元神之府”的概念构建了中医学脑神经体系、“毒损脑络”的认识推动了中医脑病理新理论的诞生。追本溯源启发思维,是既往中医脑病学构建发展的基础,也是未来中医脑科学思维理论产生的源泉。
中西医互鉴融合发展
脑科学研究的中国方案不能没有中医药,而中医药的脑科学研究必须融入国家战略发展之中,中西医互鉴融合发展是中国脑科学的特色之一。中西医结合的研究模式是脑科学研究领域的一条重要探索路径,而中医学界于近代就开始了中西医互鉴的脑科学研究。“人之神明,原在心与脑两处,神明之功用原由心与脑相辅而成”,中西汇通第一人的张锡纯,倡“心脑共主神明”说,开启了“心脑同治”的先河。与时俱进,协同发展,中医药科研院所也积极融入脑科学研究。2018年,北京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成立,中国中医科学院作为8家参与单位之一。中医脑科学中西互鉴融合发展之路,不仅局限于医学的结合,也包括东西方文化、科技等多领域的交融互鉴。
建立标准走向国际
中医学蕴藏着丰富的中国传统智慧,其描述和解读离不开古汉语和古代哲学,鉴于学科体系及背景的特殊性,需要运用现代科学的标准化手段来解读中医学相关内容,才能被更好地利用。标准化是中医药走向国际的推手。中医脑科学作为中医学细化的分支学科及研究领域,唯有进入国际舞台,在全球化范围进行学术交流,才能推动学科发展完善。中国工程院院士田金洲是第一个把我国老年痴呆症的诊断和治疗与国际标准接轨的学者,其主编的《中国痴呆诊疗指南》,将阿尔茨海默病中医辨证分型引向标准化轨道,推动了中医脑科学的国际化发展,让中国标准能为世界借鉴,是建立标准走向国际的典范。脑科疾病种类丰富、病情复杂,中医药有着大量的成熟方案和治疗经验。同时,这些内容需要经过标准化描述,才能展现到世界舞台,为人类医学事业的发展提供借鉴,因此标准化研究意义重大。
开展重大项目研发
国务院印发的《“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中将“脑科学与类脑研究”列为国家重大科技项目,这是在全球兴起的大型脑科学计划潮流中,由我国自行主导的一项重要脑计划项目。自落地以来多次征集项目,整体规模巨大,研究意义深远,但自2020年以来该项目年度项目申报指南中均未明确提及中医药研究领域和方向,开展中医脑科学重大项目研发的意义应当得到更多重视。
优势转化新药研发
脑科学的快速发展,推动了中枢神经药物研发的加速,但缺乏产业化成果的产出,部分在实验室中显示出较好活性的药物,在临床上却屡遭失败。脑科疾病是中医临床治疗优势所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95个中医优势病种的中医临床路径和中医诊疗方案(2018年版)”中关于脑病的有9个。笔者认为,脑病新药研发是中医学脑科学研究中的突破口之一。中医药学的原创优势在临床,数千年临床经验的积淀为中医脑病新药研发提供了基础,信息化大数据技术等现代科技蓬勃发展,为中药新药研发给予了新的助力,而脑科学的种种突破,又给脑病领域中药新药增添了新的活力。“脑科学与类脑研究”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可以将中医药用于神经药物的发现和发展。借助循证医学等现代科学成功范式,致力于“产学研用”融合,实现上游的基础研究与下游转化有效衔接,方能实现中医临床优势转化为科技优势和成果优势的新药研发。
瞄准国际前沿,对标国家重大科技项目,以重视始源、中西互鉴、建立标准、研发项目和优势转化等多点为抓手,加速中医脑科学研究,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推动中医药在新的历史时期高质量、高水平发展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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